(1910年,美國的解剖實驗教室)
我他媽的告訴你,「他是人,不是肉」。
第一堂LAB時,何宛怡老師就說,
上人體解剖實驗,學生大多會有兩種反應,
第一種就是完完全全的抽離自己,
第二種則是用幽默的方式來面對。
這兩種方式都不錯,可以幫助我們專注在解剖的進行
不過,同樣的,我們也都會因此,
逐漸地淡卻大體老師曾經是個「人」的印象。
還記得去年醫學營時,為了課程的講解
我們去地下室搬出了好幾具放了很多年的無名老師
那時突然面對整具已經解剖完畢的大體老師時,
還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情緒來面對。
當然,你看到時也不會怕,
因為那已經完全異於我們對於同類的想像了。
人類藉由這樣的質料(matter)去感受這個世界
所以我們才會如此依戀自己的身體,
那些溫度.光線.聲音.甚至是痛覺,迫使獨我與這個世界連結。
我們從來都不該只是唯心論而已。
可是只單看肉體本身,卻又是一件極為弔詭的事情。
於是上課時,某些組可能會出現類似這樣的對話
"我們的老師肌肉沾黏好嚴重,別組老師看起來...肉好像比較新鮮"
"我告訴你,他是人,不是肉!"
我想他們都知道他們所指稱的是什麼,
只是在一天站八個小時的實驗後,多少的,會與眼前的肌肉血管產生異化
我們彼此有著各自的信仰,
但卻也有著不得不碰觸的疑惑和光亮。
- 後記:
這篇其實是上星期的舊作了,
一個星期後再拿出來看反而有種違和感。
惆悵的是,
解剖同類的心境轉變,和死亡一樣,都是不可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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