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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4日

我的名字叫Ry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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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索羅門的時候,台灣是我的鄉愁
可是回到台灣後,才發現索羅門是我另一種馬可波羅式的鄉愁。

這份鄉愁的難過在於,
我說不出,也不知道從何提起,
我很難與我的朋友分享這段體驗與經歷。

但是在那個接近赤道的島國山林間,
的確是有著那麼一群人無私的為著第三世界奉獻著
他們的名字不該被這個世界所忘記
他們是日本的JICA志工

JICA是日本國際協力機構(Japan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Agency)
性質有點類似TaiwanICDF 國際合作發展基金會
他們在索羅門的志工服務著重在物理治療兒童特殊教育

我們在索羅門的時候,
有幸跟著日本志工Ryota一起去家訪(照片中椅子後面的日本男生)

我們家訪的第一個小朋友因為小時候得過腦膜炎
所以語言中樞受到影響,而無法正常的說話
他的左半邊單側肢體麻痺,肌肉呈現高度強直的狀態而不能行走

Ryota細心的跟他打招呼,夾雜著日語說我們要開始復健囉
復建的艱辛遠超過我的想像,有時候我們需要靠全身的力量
才能夠稍微搬開他握緊的手指,
然後接著把他的手跟腳踝以及膝蓋擺到正確的位子上

Ryota示範完了以後,就換我們輪流幫小朋友做復健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強直的力量是多麼的大
竟然需要靠我半邊的身體壓在他的身上才能夠維持住整個復健的姿勢
然而唯有這樣日復一日不斷的復健,
才有辦法讓這個小朋友長大以後至少有機會可以靠著輔具走路

我相信整個過程小朋友其實是不太舒服的,
每次當我們把手腳扳回正確的姿勢時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痛楚,
他都會很焦躁的哭叫著

不過當他聽到我們數著1234時就會覺得很開心
像是聽故事般津津有味看著數數字的我們
一旦停下來,他就會掙扎地抗議著,希望我們繼續數下去
所以當我們數完英文的One,Two,three,four後
就換成數日文的いち.に.さん.し
最後又換成了中文的一二三四,然後這樣數到10

在那個細雨綿綿的下午,
在這間高腳屋裡面的美拉尼西亞人.日本人以及台灣人
都因此意外地學會了彼此語言中數字的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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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ota是日本的長期志工,他來索羅門已經兩年多了,
而今天正好就是他最後一次來做家庭訪問
也是最後一次幫這個小朋友做復健了

在一個多小時的復健結束後
Royta緩緩的拿出相機,說要跟大家合照
他是個很細膩的男生,
平常是不太喜歡有人用相機對著復健的孩童拍照的
因為這是他對服務對象的一種尊重,
搞不好這是他第一次拿出相機來拍照,
然而卻已經是在這樣離情依依的場合了

在照片中被抱著的小嬰兒是這個小朋友剛出生不久的妹妹
她有個很特殊的名字,她的名字就叫做Ryota

我想過了幾年後,當這個小女孩上了小學要做自我介紹時,
她一定可以很驕傲的說:大家好我的名字叫Ryota!

我會有這個很特殊的日本名字,是因為在我很小很小還在媽媽肚子裡
的時候,有個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人,叫做Ryota,他來到了我們
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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