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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9日

MEH醫學人文教育核心團隊:高醫站

醫學校是一個奇特的校園類型,由於這個行業個別的社會屬性以及其從業教育的導向,使得這樣的一群人很早便免於徬徨與抗爭了。在某種奇異的庇護下,似乎沒有什麼認知的差距須要去填補或妥協的,彷彿一切都預備好了,你唯一須要做的便是很精確地跟隨指示,因為那指示許諾一箇尊崇而沒有匱乏的日後,無疑的,那是極為奢侈的自信與應允罷。

               ~阿米巴詩社 李宇宙學長 1953~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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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H是"醫學人文教育核心團隊"的縮寫,是由賴其萬教授主導的醫學人文課程改革組織,最近展開了11所醫學大學的訪視行程,觀摩各校醫學人文課程的設計,也聆聽學生與相關教師對於醫學人文課程的批評和看法。高雄醫學大學是該團隊訪問的第二站,大三的我很意外地被種子找進去了這次的會議。

醫學人文具有不可談論性

「醫學人文」或「醫德」其實都和"SEX"一樣是具有隱晦性的和不可說性的,就像劉介修學長所說,這是一個走出會議室後無法繼續被討論的議題。然而這個困窘與曖昧在於,沒錯,醫學人文的確有其必要性和改善的空間,但是誰又可以為自己冠上醫德的大帽來教育其他人如何做人?誰又敢說自己很有醫學人文素養?

在漫長的會議過程中,我們依然執著於"醫學人文"的定義與核心課程為何?這不僅僅是大一的學弟妹感到困惑,甚至是從事醫學人文課程設計的教師也提出相同的問題。 當我看到師長與學弟妹們的交錯發言,不禁想起那段還曾經對醫學人文抱有理想性的大一大二歲月,那時候我還願意在課堂上站起來跟老師對幹,或是至少還抱有那麼一點革命的小小種子。那時候晚上在宿舍,我還會跟魏境含以及陳偉格討論死亡或是自以為高深的哲學意涵,我還信誓旦旦的說,我最想以癌症的方式告別這個世界,因為我想誠實地面對死亡。

然而,這都熄了。

今天會議上我所提出的論點固然很有衝擊性,但那與去年的我沒有任何差異,沒有任何的成長與改變是令我所徬徨和焦急的。是的,我手邊有著太多的解剖學等著我去啃,block6的組織學跟生理學更是一本共筆都還沒碰,你說我從醫學人文教育中獲得什麼,其實我是納悶的,那似乎是上個世紀的事情,我已經不太記得,只依稀想起當那種渴望變成失望的時候,是一種更深層的失落。

當我們侷限在醫學,就什麼也看不到

醫學生是處於一種相對安逸的狀態(撇去最近的波蘭醫學生議題不談的話),我們從一進來就準備被培育成一個醫生,我們對於未來不需要有太多的想像,因為披上白袍是一種必然。然而18歲就知道要幹什麼是一種早熟,但18歲就已經只會做什麼,卻是一種危險。

醫學人文課程是為了教育我們如何做醫生,但也僅僅教會了我們怎麼當醫生。

課程名稱充斥著"醫學與文學","醫學與OO",當我們著重於與醫學的相連性時,往往偏離了人文素養的主軸,我們只能在既有的醫院文化裡面挖掘陳腐的東西,而無法看到外面的世界。那些更深層的人性關懷和社會責任都消失了,我們直接跳到該如何去面對病人,該用什麼樣的語氣與應對進退去迎合一位病人對於醫者的想像和期待, 所以我就這樣被教會怎麼樣做一個醫生了。學校完成他的責任,我也不會被告了,走出校園,成為良醫就像呼吸一樣自然。是這樣的嘛?


在印象中,能夠給予我醫學人文啟發的,往往是一些完全偏離主題的課程,我還記得我大一修了一門"電影中的醫學人文",結果那位南藝大來的老師卻播了林家安導演的<天堂路>,這是一部講述台西蚵農怎樣對抗六輕石化工廠的紀錄片,看我這樣簡介好像感覺還不錯,其實看的當下我真的是覺得無聊至極,我不停的咒罵著:「靠~這不是電影中的醫學人文嗎,播什麼環保紀錄片?」,老師完全不懂醫院裡面的文化,甚至談論到白色巨塔裏面財前醫師這個腳色的設定時,我們還有所爭執,然而我是比較確信我的想法是比較偏於原作者山崎豐子的,而老師對於財前的反感乃是出於一種對於醫者形象的既定概念。

但是,我到現在卻都還記得那部紀錄片,因為到那時我才瞭解,對於社會議題的關懷才是醫學人文所應該塑造出來的特質,當我們安於成為白袍底下的既得利益者,卻還要裝作清高的談論如何實踐醫學人文,其實是很矛盾的。我們又如何能夠不需要了解外面的人,就能夠了解那些已經躺在床上的病人呢?那種敏感度往往是被我們所忘記的。

的確,許多社會服務學習的課程已經越來越完備,在實踐中至少我們不用困惑於只是鎮日打嘴砲,但是仍然有著許多的課程需要積極被改革,在這種除魅化為之風潮的社會風氣下,至少MEH提供了一個平台可以讓各校彼此觀摩和學習。

對於醫學人文課程我是抱有深深期待的,即使我已經大三了,通識教育與醫學人文是再也回不去的課程,但是我仍然感謝那些曾經提供給我ㄧ些思辯題材的老師們,包括王心運老師的<身體現象學>.<醫學與思辨>.<生命與死亡現象>以及王秀雲老師的<性與生物史>,那些衝撞過自我核心價值的課程,是我在Block的炮火下,唯一還能精確回憶以及提及的。


相關連結:
可能性或必然性◎李宇宙

4 回應:

鱈魚 提到...

你的下半輩子存在在醫院中本身就是個錯誤

Liuboy17 提到...

也沒有這麼悲觀啦XDDD 不過醫院文化似乎是個跟展現自由意志完全無關的地方

鱈魚 提到...

你的能力當然是可以勝任啦
但就像你所說的 你在那總有很大部分的才華會被埋沒

Liuboy17 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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